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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洗心革面犹未晚

少华回忆录一起找点乐子吧123 2233字2019年02月02日 14:30

我大三的时候曾经参与了司法考试的大军,但惨败!因为司法考试太难了,被誉为中国第一考,我从心底里不认为我能过。

可现在我带着一种近似偏执的疯狂去复习司法考试,没有老师讲解,没有相关资料,但那都不重要,不久几十本书吗,我一字不漏的全背下来我就不信考不过,我疯了似的看书,我不分昼夜通宵达旦的看,还剩100来天考试,我还有机会。

我一天只睡3个小时,除了拉屎撒尿,我一直在看书,要全部背下来几十本书似乎比我想象的要难的多,但我不去想这些,我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翻着书,做着题。9月份,临近考试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我在打游戏,用虚拟世界的快感填充自己的空虚。但好笑的是我突然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在做梦,我在梦里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在做梦,我在梦里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还有10几天考试你他妈尽然在做着蛋疼的梦。

于是我醒了过来,看着书本上的口水,一种荒诞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凌晨两点的村庄传来了我神经质般的笑声……

我妈以为我疯了,村里人以为我疯了,因为又这么一个传言:那谁谁家的娃因为大学成绩差结果拿不到毕业证了,再后来那个娃被大学开除了,不是因为大学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被学校开除了吗?反正啊,就是被学校不要了,现在这孩子都疯了啊,三斤半夜的还疯笑....

依旧是9月的第三星期的周六,我呼吸着清晨微微湿润的空气,看着学校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淡然走进了司法考试的考场。

考完试,我回家,收玉米,忙了整整几天。当农活全部忙完后的一天晚上,吃完晚饭,我艰难的张口,向父亲要钱,我说希望在帮我最后一次,他没理我,进门上炕就睡了。我的内心强烈的屈辱和挫败,我有心转头离开,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但是,我想起了就这么放弃吗?

我站了好久,突然我跪下了。把头紧紧的贴在地上,颤抖着啜泣。

我父亲最终没理我,并喊道,滚外面去。我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院子外面,我软软的跪倒在地,这次不是本想要跪下,只是双腿没有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我跪坐到半夜,还记得那晚月明星稀,惨白的月光洒在我的身上,丝丝的微寒让我起了些鸡皮疙瘩,膝盖的酸痛已经麻木。我听着院子里的青蛙与虫子的鸣叫声,心思拉的很长很长,

我想起了过往,一切就像放纪录片一样飞快的从我眼前掠过,慢慢的我低声哭了起来,那啜泣声,微风声,虫兽鸣叫声可能是你没听过的绝美交响曲。

突然家里的灯亮了,一个人如幽灵一样走了出来,那是我妈。她用手擦了擦眼泪,走向我,递给我一个塑料袋,她说,这是你爸攒给你的,说如果你将来留在城里,就给你买房,如果回老家,就给你娶媳妇用。现在你拿去吧,别辜负他了,他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你看他现在成什么样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钱拿去好好……,母亲已经哽咽的发不出声音。

我突然想到,我父亲才40多岁啊,但在他身上还能看出一个中年人的样子吗?那双变形的手,佝偻的身躯,前几天收玉米杆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没有指甲盖,我想起分家时我们住的地方都是土和石头堆起来的狗窝一样,而现在家里有了一院砖瓦房,我想起了是哪个我憎恶的男人一直支持着我大学时期的挥霍...

我的心如同放在烈火上烤一样,思维停滞,我放声大哭,我不怕邻居嘲笑,所谓的屈辱更是消失殆尽。我握着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指甲戳进肉里,但没有任何疼痛。

母亲也哭,但还是扶着我起来,我的双腿已经麻木,是母亲把我拖到了小房子,放在椅子上,一边流泪一边揉着我的腿。一刻钟后,我让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农活呢!

母亲走后,我哭了一夜。

一个伟人说,不曾哭过长夜的人,不足以悟人生,我不知道我悟了没有。但早上5点左右,我感觉可以活动了,我轻轻的推开门,出了大门上了去县城的大路,在大路边,我远远的看着那座孤独的房子,今天都5点多了,它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灯光,我注视片刻,眼角微热,跪下了吵房子磕几个头,转身去了县城,然后坐上了去学校城市的的早班车,我回去学校完成了未完成的学业。

这一年,我是在图书馆度过的。一年的时间里,我看了近100本书籍。虽然有些囫囵吞枣,但也大大的增加了见识。尤其时关于哲学科类的,对我大有启发。

有意思的是,我认识了一个女孩。

她那年大三,叫付敏,不漂亮,但五官还算清秀,胖胖的,但个子还挺高的;话很少,看起来很羞涩。她总是第一个来图书馆,最后一个离开。我那段时间因为快要考英语四级,所以去的也特别早。每次等着图书馆开门的几乎就我们两个。这样一来一去我们就认识了。

图书馆有几处绝佳位置,是靠着窗的,可以俯瞰整个校园,运气好有太阳的话还能在室内晒晒太阳。那就是我们每天去抢的位置。

付敏总是坐在我的对面,他看书的时候很安静,就连翻书都是轻轻的,生怕打扰的别人似的。她说她也要参加明年的司法考试,当她知道我已经通过了司法考试时,表现的很十分惊讶。这样我们就有了交谈的话题。

我曾请她吃过饭,虽然只是8块钱的快餐。没有去过电影院,但总是结伴去图书馆。就连我离开的时候,也只送了她一颗28块钱的廉价手表。付敏从来没有瞧不起过我,我能感受得到;我也能感受到,她对我有些许好感,但我始终没有丝毫的勇气向她表白,呵呵,真可笑啊!我甚至都不曾问起她生日是几时,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

就这样一学年很快结束了。虽然这一年原本应是羞耻、悔恨的一年,但我觉得却无比的开心、充实,比前面四年的大学生活更有意义。

我完整的修完了学分,考过了英语四级,同年7月,我拿到了毕业证,以及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这个证书的成绩据说是当年在校的同批次考生最高成绩,我拿着我该拿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学校,在没有多看这个学校一眼。

在这里,我已经有悔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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