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林野起身,“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试试,为了部落的族人,也为了乐园里的人,为了所有被蒙在鼓里的人。”
“换一下衣服吧,你们皮袄都破破烂烂了。”苏晴说道。“再说,这身太显眼,很容易被发现。”
张磊拿出几套衣服,几个人凑合换上。林野三人看着对方,好像和这个世界里的人没什么不同。林野将二个物件放入怀里。苏晴也将东西放入包里。都收拾好东西,六人向万维大厦出发。此刻,乐园里的居民依旧过着悠闲的生活,有人在公园里散步,有人在咖啡馆里喝茶,部落里的人依旧冻得发抖,饿得难忍,期盼着有好消息。没人知道,一场对抗噬星人的行动,正在悄悄进行。
走了一整天,六人终于到了万维大厦。一路上,苏晴他们给林野三人讲解这个世界:路上跑的是“悬浮汽车”,天上飞的是“飞行器”,以前追他们是各种“机器人”,这些高楼都叫“大厦”。刚才操作的是“计算机”,能放出光影的是“投影仪”。石头和山杏偶尔会追问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张磊和陈雪就尽量打比方解释。林野三人慢慢摸清了门道,不再一惊一乍。林野还和苏晴研究了两张兽皮等一些关心的问题,才知道那个球状的生物就是噬星人。
按照张磊的结构图,他们找到了一个隐蔽入口,下到地下三层,又在一个狭窄的通道里走了半个小时。
“怎么一路上一个机器人没遇到?”陈雪奇怪。
“没遇到还不好?”张磊说道。
“对了。我才想起来,那些机器人抓住我们三人时,缝隙就出现了,然后他们就跑了。”林野说道。
“难道机器人出现了集体故障?是开启那个缝隙的原因?”张磊猜测。
“会不会是在躲着我们?”苏晴问道。
“躲着我们?有什么理由呢?”陈雪问道。
突然,前方的空间变得开阔,蓝光出现,笼罩六人。这是一个特殊的空间。他们往里面走,好像也有通道,只是越走越冷。
“这感觉,这气味。”林野思索着,“这是我们的世界。”
“这里是中间地带?”张磊也惊叹道。
正在这时,林野胸口又开始发烫。他拿出金属片。金属片在颤抖。苏晴也马上拿出金属片,也在颤抖,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二个金属片突然撞击在一起。几个人眼睛一花,下一秒,他们在一个全透明的空间里,一面可以看到乐园,一面可以看到部落。
“这是?”张磊看着两边。“这是一个亚空间。”
“什么是亚空间?”林野问道。
“你仔细看,这不眼熟吗?”张磊指着一面的雪地。
“这是,这是我们刚才逃出来那块雪地,还有血迹。”林野惊道。
“真的。这边就是我们回到乐园那个地方。”苏晴惊道。
“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林野问道。
“不是回来了,应该就是这么设计的。”张磊猜想,“某种原因,我们激活了这个亚空间。之前因为没激活,所以直接穿过来了。”张磊解释道。
“难道是因为我们到达了刚才那个蓝光地带?所以激活了这个亚空间。”陈雪猜测。
“应该不止这个原因。”苏晴说道。
突然,空间开始折叠——这是他们六人共同的感觉。一种特殊的全息影像覆盖了整个空间。这种感觉不是立体声像,不是边播边讲,而是自己存在声像之中。
他们在以第三方或者上帝视角溶于时空流当中。
先出现的是一群漆黑的、长着很多触手、青面獠牙的生物,正驾驶着宇宙飞船,在时空中穿梭。那副丑陋又可怕的样子,诠释了什么叫天生为吞噬而生。
“这是噬星人?怎么不是那种球星生物?”张磊都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播放这些。”陈雪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是噬星人的文明纪念馆?”苏晴猜测。
而林野三人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几人现在即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对方。
时空继续前行,那个可怕又丑陋的生命,凭着科技发达、文明先进与武力强大,疯狂地掠夺其他生命,曾一口气吞噬三个文明。
“他们居然吃了这么多不同的人?”林野问道。
“族长,他们在把人当成驯鹿,直接就吃了。”石头惊呼。
“太残忍了。”陈雪不忍直视,但由不得她,本来也不是眼睛看到的。
“像驯鹿?”林野一惊,“难道噬星人是把人当成驯鹿,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怪?”
时空继续前行,几万年后,他们产生不可明状的基因变异,逐步污染整个族群,幼体大量夭折,种群数量锐减九成,险些彻底灭绝。
林野一惊,“这么厉害的噬星人还会灭绝?”
“这应该是遭到报应了。”陈雪愤恨地想。
“报应?”石头明白这个词,“噬星人难道不是神灵一样吗?谁能报应他们?”
“他们不是神灵。也只是生命,只是文明比较发达而已。”苏晴回应。
时空前行,幸存的噬星人终于醒悟,野蛮掠夺不过是“喝毒酒解渴”,最终只会自食恶果。于是,他们耗了几十万年不断地克制和进化,转而寻找“自愿合作”的文明。唯有自愿提供的生命,才纯净稳定,才能让双方共同得以存续。
“我感觉好像真的度过了几十万年。”石头感叹。
“这一下子就过了几十万年啊?”山杏惊呼。
“他们在不断进化,最后不就是那个球星生物吗?”苏晴喊道。
“是的。他们好像逐步在脱离肉体,像是半能量体的状态。”张磊仔细观察着。
“他们在进化?”林野道,“噬星人,好像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面目狰狞了?”
“这种感觉好像癌细胞在进化,从无节制地吞噬宿主共同死亡,逐步变成了有度侵蚀宿主,形成共生?”陈雪惊呼。